Oceanus_湯圓糰子木有餡

為你踏入革命路

森林·番外

皱巴的心终于被一腔热爱充盈。

码字员0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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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博推着行李箱,等着许昕把一箱物品从后备箱里搬出来。许昕穿着浅灰色的棉质T恤,弯腰放下纸箱的时候露出了漂亮的脊椎骨和深棕色的皮带。方博赶忙避开了眼——观察地太仔细了,他刻意地看了一眼别的方向,再把眼神放在地上。还没看清地板上的纹路,一股热气就靠近了他,许昕的脸在面前放大了几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他旁边来了。那人抱着大纸箱,喘着热气笑吟吟地看他,“走吧。”说完就错开他走到前面去了。方博急忙跟上去,“重么?”


    


“不重。”


 


他搬家了,清空了自己旧房子里的东西,辞了职,来到——用马龙的话说,来到了他们的“大本营”——北京。


他的行李很少,大部分像告别似得都扔了。本来男孩子就没什么家当,零零散散地把需要的东西留下来,才装了一个纸箱。纸箱很大,但是装他过去的25年却显得小了。那个纸箱现在许昕抱着,数着电梯里不断增加的数字,方博的心脏跳的咚咚的——毕竟一周前他还以为自己后半辈子都要孤单地窝在那个潮湿的南方公寓里,要花一辈子去把自己皱巴巴的心抚平。


结果当下他竟然就站在许昕旁边。


而且。


许昕跟他表白的时候眼眶都红了,抓着他的手腕磕磕巴巴地跟他道歉,看着他的眼神就像只被抛弃的湿漉漉的小狗——这景象方博真是一辈子都忘不了,就算现在想起来还觉得虚幻。


现在回忆里全是些让人脸红的东西,方博有点不适应。电梯到了。


 


方博站在许昕身后,那家伙宽阔的脊背像个训练有素的运动员,‘个儿也太高了吧……’,方博心里默默吐槽,从许昕的肩膀处看着许昕打开了家门。正好奇地想尽快看一眼许昕家是什么样子,许昕就突然抱着箱子扭过头仓促地对他说,“欢迎回家啊博儿。”


方博愣了一下,而许昕已经抱着他的家当进屋去了,大箱子往地上一放,嗵的一声。许昕看他还站在门外,几步过来拉住他就往屋里拽。


“你一脸嫌弃地站在门口是想干嘛,”许昕回身关上门,“现在可没得反悔了啊。”


“我哪儿一脸嫌弃了,”方博摸摸自己的脸,他明明是——明明被那句欢迎回家搞得脑袋都卡了壳儿。


 


方博进客厅溜达了一圈,文艺青年似得装修,暖色的光绕着顶灯柔和地一圈圈散开来,沙发看起来特别柔软。


“我……”方博推着自己的行李,“我住哪个房间?”


许昕走过来拎起他的行李,几步带到一个房间,房门一推开就是一股许昕的味道——薄荷里带点木质的香气,许昕把箱子放下,做了个请的姿势。卧室不算大,但连着阳台,通向阳台的巨大落地窗外是已经即将天黑的城市。方博有点疑惑,“这是你房间吗?”


“是啊。”许昕说。


“那我住这儿了你住哪儿?”方博又问。


一句话问出来许昕眼睛都睁大了,挑了挑眉“哈?”的一声。


即便是到现在方博对自己跟许昕的关系还没有在潜意识里落到实感,一路飞机汽车地跟过来脑子还是糊涂的。方博意识到许昕什么意思之后猛地耳朵有点烫——虽然前几天在他那间小公寓里,许昕抱着他睡了两个晚上。可是一脱离那个环境,当下他又没什么实感了。


而许昕却半点恍惚都没有,“……你该不是要我想跟你亲热的时候还要去客房吧?”这话说的真是大言不惭。方博一听耳朵更烫了,眼睛都不好往许昕脸上瞅,避开眼神结结巴巴地嘟囔,“谁,谁,谁他妈要跟你亲热……”


许昕听见了,小声回他,“……谁之前哭得丑兮兮地说只要跟我打一炮就好?”


方博的脸蛋腾一下通红,撩起床上的枕头就结结实实给了许昕一下,许昕诶呦一声把枕头抱住,又隔着枕头去抱方博,小孩儿闹腾似得,不依不饶地用枕头把方博摁到墙上,软绵绵地卡着这个一米七的“大高个儿”。


“你这个子真是不错,”许昕制着方博不让他动,“我一米八二,你一米七,咱俩差十二公分,情侣最佳身高。”


方博被许昕这莫名其妙的各种表白弄得臊得不行,两只手一起推许昕,“去去去别压着你哥。”


结果许昕抽了枕头扔回床上,壁咚似得按着他。


“干嘛呀又?”方博抬眼瞅许昕,这家伙戴着黑框镜,低头抿着一抹笑意看他,心情似乎特别好。


“上次你说那儿疼来着不让做……”许昕压低了的腔调低沉又色情,“…这都过去快一周了,不知道今晚上能不能给我个机会为博哥竭诚服务。”


 


“!”方博当即大脑当机,当机了几秒后脑子里全是奔腾而过的吐槽——虽说大学的时候许昕就是闷骚派的,但也没露骨成这样子,怎么几年不见这家伙——


“……你你你怎么怎么脸皮这么厚现在!”方博红着脸推许昕肩膀。


许昕岿然不动,一抬下巴,“…怎么了,我在我家跟我对象儿说这种话有什么不行的。”


方博红着脸使劲儿推了许昕一把,这次许昕倒是松了劲儿让他推开了,可方博连怼回去的话都说不出来。许昕揉着胸口笑呵呵地看他,又过来想拉他手。方博没躲,给他牵着了,许昕把人黏黏糊糊地拉进怀里箍住,下巴抵着脑袋,抱着哄小孩儿似得摇了摇,“……这往后你不躺我怀里睡我都跟你急。”


 


三天前可是红着眼睛说要对他好一辈子的,现在又嘚嘚瑟瑟地要跟他急了。


 


“那晚上我能竭诚服务不?”许昕又问了。


方博简直想反手拧他一把,许昕突然脸颊贴着他耳朵,小声儿又遗憾似得说,“一想到你上次是第一次,我就觉得有点儿对不起你。”


方博一听,耳朵又红了,本来要掐许昕的手也只是揪住了许昕的衣服,“……有啥对不起的。”他说的闷闷的。


“嗯唉我也不知道啊……”许昕听起来自己都有点儿疑惑,“……太仓促了。”


“咋呀你还要摆蜡烛不成啊?”方博怼他。


结果许昕立刻低头看方博,“……你想摆了蜡烛做?”


“滚你的蛋。”这次真得狠狠掐了许昕一把,掐的这个没个正形的家伙哎呦一声。


 


三天太漫长了。像一瞬间的幻觉,又像一辈子的念想。三天前他在那个门口掉着眼泪听许昕吞吞吐吐的表白和誓言,被人抱在怀里的时候身体都发抖。


那个时候连话都没办法组成一句有意义的句子,为了确定那点感情的真伪,两个人都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对方的表情,克制着自己的动作。可眼神又骗不了人,许昕立在门口光道歉的话就说了三四遍,说道“我知道你可能不喜欢我……”的时候方博就愣头愣脑地打断他,“……我喜欢你。”


许昕直接贴上来吻他的时候力度差点撞到他鼻子。


谁都无法多说话,只有原始的亲吻和舔舐能一寸寸安慰他们慌乱又畏惧的灵魂,都像怕对方随口一说便成梦境,揪着亲吻的动静跟打架似得,搞得湿哒哒的全是口水,跌跌撞撞地倒在沙发上。方博抱着许昕不撒手,闻他的味道,说你是不是骗我,你要是骗我说你喜欢我……


“那我立刻就——!”许昕打断方博的问句就要发一句毒誓,可方博听得前半句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了,在那个“死”字的前音就一把捂住了许昕的嘴。


“这么毒的话不许说!”他潜意识里都是万事先紧着许昕考虑,连这么点虚幻恶意都不肯让许昕接触到,哪怕这毒誓是许昕自己要讲。


许昕看着他,眉头皱了皱,红着眼眶亲他手心。


“博儿……”许昕的脑袋埋到他脖颈那儿,“你可千万要做……我的博儿啊……”抱着方博的胳膊又紧了紧,说出来的话带着水汽似得,“……你要是再跟了别的谁……我可真就要死了……”


方博被抱得喘不上气,又觉得被许昕紧在怀里有种难以抗拒的安全感——像二十五年来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位置。那心跳的简直像是爆裂的鼓点。


而许昕又悉悉索索地吻他,手掌一点点确认他的身体,从后背抚到腰侧,接着就来吻他下巴,手也滑到了大腿。方博腿一紧,夹住了那只手。


“不行……”方博咬着嘴角,眼神委委屈屈的。


“怎么了……?”许昕也觉得自己当下精虫上脑挺不好的,可心里的感情已经溢地快要淹死他,他现在不使劲儿亲这个人不使劲儿把这人压进怀里狠狠地爱上一番他都没办法顺溜呼出一口气。


“……昨天才做过…”方博的声儿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是用气音说出来的,“…那儿还有些疼…”,眼睛都红了。许昕一愣,傻乎乎地看了方博一会儿,然后放弃似得往方博身上一趴。


“那就等你不疼了,”许昕说,“都等了你四五年了,再等两天,我抗的住。”


听到四五年方博就又觉得心酸,他揪紧了许昕的衣服,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许昕有什么愿望是他能拒绝的呢,想着不然疼点儿就疼点儿吧,但是四五年什么的,他总觉得他爱许昕要更多些,话一说开就不断地想示爱,“…我也等你四五年了……”


许昕先是一愣,接着就疑惑地皱了眉头,“……你意思是说你跟邱贻可在一起的时候也喜欢我??”


结果方博一听急了,“我没跟邱贻可在一起过啊,你们怎么都说我跟邱贻可在一起!”


许昕愣了。他爬起来,衬衫袖口里的那道伤疤隐隐作痛。


疑惑,又疑惑又害怕。


“你们……”许昕的眼神都放空了,“……没在一起过?”


 


“没有!”方博强硬地回他。


 


许昕皱着眉头懊恼似得扬起脑袋,他闭着眼,尔后有点儿生气地拍了自己一巴掌。


 


后来方博才知道他们都以为自己跟了邱贻可。窝在沙发里的方博揉着许昕的脸蛋,埋怨他方才给自己那一下手太重。许昕全然是下意识,悔恨得不行,浪费的这些年一个耳光都抽不回来。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那么蠢,别人说什么信什么,却连眼前这个人一点都没敢问。他当时就怕听方博亲口说——他怕方博亲口说出这个事实。结果这完全就是个骗局。许昕觉得后悔,捏住方博揉他脸蛋的手,贴在自己胸口上,开始小声又絮絮叨叨地跟方博讲自己心事。什么看到邱贻可就嫉妒地发狂,什么看到你就心软,什么夜里偶尔梦见方博还睡在自己对铺,想摸摸他头发的时候却突然醒过来了。


他说了好多好多,说的方博窝在他旁边,手心贴着他胸口感受着他跳动的心脏,泪珠子都在眼睛里打转。许昕又不让他哭,把方博拦进怀里,说我这些话都准备了好几年了,就想着哪天能不能真得讲给你听。


他们看着对方,把曾经未标明的话一句句地讲出来,一个字一个字地表达,一分一秒都停不下来。


两个傻瓜窝在一起,天黑了,天又亮,心跳像小动物的鼻息。


 


许昕在细细体味了方博从未跟邱贻可在一起过的这个事实之后,忽然,似乎,大概,意识到了别的事,他一把抓住方博,睁大了眼问他,“那你没跟过邱贻可,也没跟过别的男的?”


“我怎么会跟别的男的?!”方博可给这个问题惊到了。


“那你上次……”许昕抓着他的手更紧了点,带着些许兴奋的又羞涩的模样,“……你上次跟我……是第一次?”


方博之前也没想过这个问题。可许昕一问,他才意识到——的确是,的确是第一次。方博脸上发了红,眼睛里也带了点羞怯。


“……嗯。”他别开了眼。


“卧槽——”许昕揪过他就吧唧在鼻尖儿上亲了一口,接着又懊恼地拍自己脑门,“我之前以为你跟老邱……我以为你肯定跟他……哎呦这可怎么办我那天是不是有些粗暴啊……”许昕后悔地握着方博的手,用手指磨蹭他的手背,“…我弄疼你了没?我可真是……我当时控制不住自己,实在可恨……”


方博觉得许昕这傻样子还挺逗的。


 


方博辞了职,许昕用了不到一天就清理了他的房间,行李打包前扔了好多陈年旧物,早前从邱贻可家搬出来的时候他就扔了一堆东西,现在这次搬家,他几乎没剩什么了。


新生活没什么预兆一股脑地就翻到了眼前。


 


现在,这两个人都不会做饭,只好定了外卖。晚饭过后,方博洗了个澡就困困地缩进了被窝。而许昕有点儿不甘心地也钻进来,从背后抱住方博。本来还挺困得,结果许昕的胸膛一贴上他后背,方博那点儿闻到心上人气味就欢欣鼓舞的细胞一下又精神了,不仅精神,还紧张。


许昕的手不安分地往他短袖里钻,鼻息喷在他耳后。“给个机会啊博儿哥……”那腔调又无赖又可爱,听得闭着眼装睡的方博不由自主地心跳加速。


“我轻轻来一发,绝对不折腾你,如何。”许昕开始缠他,讨价还价,全是套路,胳膊已经把人窝在怀里,手上上下下地揉他,揉的方博几次拽住这边的衣服那边的内裤就给人抹下来了,一手才拽住内裤这边上衣又给撩开了。最后他只能委委屈屈地硬给大蟒做了一通,陷在柔软的床里经历了一次温柔到滴水的床事,方博压在嗓子眼儿里的咿咿呀呀都憋成了气音,哑着嗓悄声叫着许昕许昕许昕,求饶似得,许昕听了都兴奋得各种吻他,根本就不是什么“轻轻的来一发”。


 


早上醒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的,许昕光着身子,方博竟然穿着许昕的短袖。也亏了昨晚许昕万分顾忌他——说是第一次的补偿来着,‘说白了还不是想自己爽’,方博心里吐槽,爬起来的时候发现一点也没有上次结束后的那种酸痛。这次许昕是做了功课才来抱他的,前戏足后事整,一点儿没亏待他。


方博也觉得自己是被爱着的,醒来的一瞬间有点恍惚,忽然看到睡在旁边的许昕,心里先跳漏了几拍,觉得自己还在梦里,接着一瞬间又想起来了,想起来这四五天间发生的事情。


几乎是刹那间就被幸福轰的不要不要的。


他脑袋磨蹭着搭过去靠在许昕肩膀上,许昕睡眼朦胧地就醒了,两个人在床上又亲昵了一会儿,许昕才拖拖踏踏地去卫生间。


 


回来的时候许昕看到方博也下了床,穿着他的大短袖像穿了个裙子似的,光着两条腿水灵灵地立在床对面的摆物柜前。这家伙是他的博儿,许昕心里有点儿兴奋,轻手轻脚地就去靠近那个人。


结果刚一靠近就看到那人手里拿着什么了。


 


那是一个丑到幻灭,连扭在一起都扭歪了的陶瓷蟒蛇。


许昕赶忙一把从方博手里把这个陶瓷蛇夺下来,立刻藏在身后。方博被人劈手夺了手里的物件,夹杂着他刚看到这东西就震惊得要命的心情,大眼睛睁得圆圆地看着许昕。


“干,干嘛,”许昕竟然都结巴了,脸上浮起了一片暧昧不明的红,狡辩,“你怎么随便动我东西……”


“这是什么?”方博看到这玩意儿就惊得嘴巴都张开,这和他当年摔碎又扔了的那坨“屎”实在是像,可是又真得不是那坨屎。


“我,我一个上海人,在老家遛弯儿的时候,看到个手工陶艺的店就,就,就去做了一个玩儿,不行吗。”许昕脸红着,打开摆物柜的玻璃橱窗,飞快地把这个陶瓷蛇放进去。


方博看着那玩意儿,好多心思突然就重新回来了,那几年一看到那个黏起来的破蛇就心碎的一塌糊涂,现在看到这个就突然想起那一只了,过往的心情条件反射似得涌出来,涌得他鼻头一酸。


许昕忽然又飞速地把他做的那只陶瓷蛇拿出来了,往方博手里一塞。


“给你,”许昕低着头,“做的太丑了,我想做得跟你那只一样的但是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你要是喜欢你就拿着,你不喜欢了就放这柜子里。”


方博有点儿心酸,“……你做这个干吗呀…”


“……我不是之前看你特别喜欢这东西么,”许昕说着脑袋都埋下去了,“我就想跟你有个一对儿的……早知道你第一次给我的时候我该要的。你那个是买的还是做的?”


什么叫想跟我有个一对儿的啊。


方博吸吸鼻子,摸摸手里的蛇,“……我那个也是做的…”


“我就知道!”许昕抬起眼看他了,“我当时这个做出来,我就觉得,你那个八成也是做的。一开始以为你买的还觉得你买个一坨屎似得丑蛇给我是骂我是一坨屎呢……”


“我那不是骂你的我就是做不好!”方博辩白道,他真不知道许昕竟然是这个想法,“我可喜欢那个陶瓷蛇了!”


“…我也觉得你好像可喜欢,最后都摔成那样儿了还要粘起来,粘起来也不肯给我,我还想着这玩意儿怎么好啊你怎么那么喜欢……”说着许昕像觉得自己傻似得,“可我觉得你这么喜欢应该有你理由吧……就想做个跟你那个一样的……结果做的比你那个还丑……”许昕边说边揉自己脑袋,“……不过能跟你那个差不多是一对儿我就还是…挺高兴的。你的那个呢?”


方博一愣,攥着手里这小蛇的力度变大了,“……我那个……”


我那个扔了。


因为气你,气自己,气你不喜欢我,气自己喜欢你。


 


“……你那个是不是搞丢了?”许昕替他圆场,伸手过来摸他脑袋。


“不能跟你的这个凑一对儿了…”方博说得特别可惜,似乎还有点难过。


许昕赶忙握他攥着陶瓷蛇的手,“也好啊,这个就是独一无二的了。”


方博立刻抬头看他,眼睛晃着光。许昕也不知道他的博儿是怎么了,只能扯着博儿往床上带,博儿握着这只陶瓷蟒,被许昕拉进被窝里,又圈到怀里。“你喜欢你就留着,本来我就是自己幼稚,想凭空跟你凑成一对儿的,你喜欢你留着。”


“我……”方博躺在许昕怀里,捏着这个更丑的小蛇,心里说不出是高兴还是伤感,而莫名奇妙的,他觉得这小东西像失而复得似得,又回到了他这里。


“我是因为那东西是送给你的……所以才特别喜欢。”


 


两个人都顿了顿,互相看对方,又看这蛇,几秒钟都有些发愣,而后忽然都意识到了对方是个傻瓜,自己是个傻瓜,一下就笑起来了。两个人又像笑话自己又像释然,方博有点点想哭,但是又更想就这么抱着许昕听他笑的时候胸口健壮的心跳声。


 


看到这条新的陶瓷蟒,他觉得自己的心又回来了。像是你的总是你的,是你的永远也不会丢失。


“我们先说好,”许昕点他鼻子,“你喜欢这玩意儿,不能喜欢的超过我。”他凑过来,“你喜欢任何东西都不能超过喜欢我。”


“一摆件儿的醋你都吃!”方博数落他。


“就吃。”


 


 


后来许昕整理了各种面试的资料,又帮着方博修改了简历。工作了三年,各样工作经验和实践心得都落了实。方博需要重新在北京找工作,张继科和马龙也来看他了,这次不再是心照不宣,而是开诚布公地一起吃了饭。


张继科问,成了?


许昕笑呵呵地去揉方博脑袋,方博一下就躲开。


马龙都笑了,从包里翻出几家公司的资料。


“这些公司你都可以试试,”马龙说,“你早前就该来试试的,我们都等你好些年了。”


 


因为和许昕住在一起,好些懒散的习惯也都被许昕提溜着改,可是说要改,却又老还是惯着。大晚上的方博嘟囔一句“想喝可乐”,许昕外套一穿就往楼下跑去了。方博每天盘着腿在沙发看资料,夜里的时候就靠着许昕,让许昕模仿面试官问他问题,黏黏糊糊地两三天所有资料都看完了。


后来方博去买了合身的西装,擦亮了皮鞋。在清早出门的时候举着领带在门口看许昕,许昕穿好外套,无奈地笑,“别跟我说你还不会系领带。”


“我会系,”方博看着许昕靠近了,领带套在脖子上,“我就想让你帮我系,这叫攒幸运值。我迷信。”


“拉倒吧,你就是喜欢我。”许昕说。系完了又给他整整领子,“再给你攒点儿幸运值。”说着凑过来吧嗒亲了方博一口。


方博给亲的往后仰。


“拉倒吧你就是占我便宜!”


 


许昕送方博到了面试的楼底下,面前的人意气风发,修身的西装,漂亮的领带,大风吹软了那人的发梢,许昕眯着眼看他,阳光给方博镶了一圈金色的边,被太阳照得明晃晃的笑颜看的许昕喉头哽动。方博向他摆了下手,“祝我好运啊。”


那一瞬间大风吹过,方博的领带都飘了起来,远处的树叶沙沙作响,太阳勾勒着这个人,‘我爱的人’许昕心里想。那人的头发和眉眼清晰如他夜里的梦境,像他第一次见到对方时18岁的模样。


而他看着方博的背影就强烈地充溢着爱意。


 


“方博!”许昕忽然在身后叫出了声。


方博立刻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怎么了?”


许昕看着他,总觉得一切都太好了。


 


“这次之后,世界会为你让路,方博。”


方博听完就笑了,露出自然又大方的模样,“那你可等着看神迹吧你!”


“我在楼下等你!”许昕又说。


方博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听到了,便一路往楼里去了。


 


许昕靠在车边,那人的背影泛着金色的光。


似乎只要看着喜欢的人,明日后日,这辈子下辈子,也都没什么好怕的了。 




——END———

祈求天父做十分钟好人,
赐我他的吻 如怜悯罪人,
我爱主同时亦爱一位爱人,
祈求沿途未变心请给我护荫,
为了他不懂祷告都敢祷告,
谁愿眷顾这种信徒,
太爱他怎么想到这么恐怖,
宁愿答案望不到,
然而天父并未体恤好人,
到我睁开眼 无明灯指引,
我爱主 为何任我身边爱人,
离弃了我下了车,你怎可答允。
——《少女的祈禱》

就是想著妳,想好好看看你

我慾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

兩人同心 不同齡但同襟
來時的路太多艱辛
只要征服心中最高的鋒
便可眺望最美的風景
兩人同行 不同名但同境
前世的宿命 早已註定
手足同心 便能改變命運
如影隨形 來世還同行